The Social Dilemma 是一部 Netflix 原创纪录片,讲述了社交平台通过大数据和算法来有效地分析和预测人们的行为偏好,并在此基础上利用广告推送获利,然而这一切高速发展到今天,已经渐渐脱离了设计者的初衷,使无数人成为商品交易的傀儡。

The existential threat

这部纪录片有个很新颖的地方在于将剧情分成了两条线,一条是对科技巨头公司的前员工们以及其他行业的关注者们的采访,另外还有部短片,描述了一个家庭的孩子们是如何沉迷社交应用进而被洗脑的。两部分内容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那些关于社交平台带来的害处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并深深地影响着每一个人。 片中的采访对象有很多都曾经工作在科技巨头公司的前线,后来却不约而同地对公司的社交产品产生怀疑和否定,离开原来的岗位,甚至站到了对立面。其实在采访中,他们都对科技进步带来的社会效益表示肯定,但也都反映了类似的观点,那就是发展到如今的社交巨兽已经开始了对人类的反噬。 免费的社交应用背后是简单粗暴的商业模式,广告商出钱给科技公司,通过给用户投放广告获取回报。听起来无害且合理,不过这种模式已经从一开始的商品促销手段,渐渐演变成高效的洗脑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社交 APP 并不只是被动的工具供我们使用,在智能手机如此普及的现实中,消息提醒、定时推送、定位监控等等都变成了它们主动出击的手段,而人类则变成了捕猎的目标,在不知不觉中被精准地控制起来,无处可逃。 借用片中的概念来解释,在享受免费社交工具的同时,我们付出的代价,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If you don’t pay for the product, then you are the product. It’s the gradual, slight, imperceptible change in your own behavior and perception that is the product.

很多人都可能觉得这是杞人忧天,多看了几个小时的手机和推送能有多大的危害呢?问题在于,如果人类沦为可以轻易操纵和预测的模型,全球范围的毁灭性危机就不会太远了。从 2016 的美国大选到现在 Trump 的推特治国,都说明小小的手机应用背后已经蕴含了足够改变世界的能量。是人民大团结,还是政治两极化,都在政商巨鳄们的善恶念间。 想起了超人总动员里面的反派 screenslaver,只要眼睛一注视到屏幕,人们就会被意念操纵,仿佛着了魔;还有王牌特工中的全球清洗,利用手机卡,实现无辜人们的自爆;以及最最经典的终结者系列,人工智能强大至斯,逼得人类苟延残喘。都说电影预测的是未来,谁能保证我们不会被自己发明的屏幕、手机和人工智能逼迫到生存绝境呢?

How to deal with it

影片用了很大篇幅来阐述问题本身的危害,但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些应对的建议。因为科技发展至今,因噎废食肯定是很不明智的,没有必要也实现不了,所以重要的是培养积极的使用习惯,比如:

  1. 关闭消息推送和应用提醒。
  2. 使用其他的搜索引擎(不记录个人数据那种)。
  3. 拒绝类似 Youtube Video 的推荐。
  4. 关注不同的消息源,比如 Twitter 上不同立场的帐号。
  5. 不要给孩子太多的手机使用和网络社交时间。
  6. 删除社交应用帐号(这个估计是做不到了,哈哈)。

对于我个人而言,其实从工作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做减少手机使用的尝试。一是发现消息类应用并不能代替阅读,另外也感受到了无限消息推送带来的消极使用体验和精神危害。

可以肯定的是这类社交或者新闻应用一旦打开就很难摆脱,所以清醒的戒除意识和客户端卸载是必要的。现在除了正常的通讯联络和一些工具应用,手机上面我只会允许自己从 RSS 订阅和微信公众号阅读信息,此外还是回归到 Kindle 上面。

这样的好处是省出了很多平常注意不到的时间,一开始的时候甚至觉得无事可做,不自觉地想去拿手机,但时间长了之后就会有抽身而出的轻松感,焕然一新。我本身社交的需求并不大,所以一段时间下来还是很适应的,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可能要慢慢去探寻属于自己的风格而不是一蹴而就。

Back to real dilemma

说回影片的标题,回过头来想想,网络社交发展这么多年,对我自己而言,真正说拓展了交朋友的圈子倒真的没有什么。从原来的校内到现在的微信、微博等等,好友列表越来越长,但到了周末想出去活动活动的时候,问的还是那几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哥们儿。不禁感慨,社交应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真的能让原本不熟悉甚至是不认识的人成为朋友么?

不仅朋友没有变多,反而多了很多自己并不熟悉的朋友圈,形形色色的好友状态,不仅占据着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也让大家都沉醉在虚拟的社交行为中,失去了更多与真实世界沟通的机会。

End

无论科技如何进步,社交的核心是不变的,都需要花费时间了解认识对方的真实面貌,通过共同的交流和经历塑造彼此的情感关系。正如影片结尾所说的:The world is beautiful, it’s great out there.

然而可能无法避免的仍然是 Matrix 里那个问题:在得知虚拟世界的真相之后,你会选择红色还是蓝色的药丸呢?